——致SJ
“高峰过后便是下坡?”
——是,孤独的阿多尼斯
“我不信:
高处永远将人引向更高。”
可你我已走在
这下坡的路上
今天
无论你我怎样
向往着更高的永恒
我们依然不能
走向更高的高处
也从未曾抵达
群峰之巅
——那遥远处的众神的居所
空荡荡的大道
是诸神的道路
“孤独是一座花园
但其中只有一棵树”
花开花落
惟有智慧之树不凋
但它包含着怎样的追悔和哀伤
它的成长甚至以痛苦为土壤
旅程过半
风景日衰
此刻你我正走在
这逼仄弯曲的下山途中
荆棘密布
阴影重重
亲爱的
要怎样才能向你倾诉
我曾度日如年
一天又一天
攀爬在上坡的路上
忍耐、执拗和煎熬
辎重累累
时光曾如此
缓缓地展开
如一匹裹尸的白布
如此缓慢
慢到惊心动魄——
而时间
又是什么样的利箭
这样轻易将你我穿透
半生的疾驰
迅疾如雷电
而你已错过了花期——
“时光
如我们穿上的衣服
再也脱不下来”
不——阿多尼斯
它是肌肤
我们永生的伴侣
包裹着忧愁和耻辱
哀恸和欢乐
你我从出生就穿上了它
从此再也不能
把它脱下——
冬天梦里
依稀
听到短暂鸟鸣
多年前的春天
也要开始发绿?
黑色的
炭火一样的日子
渐渐枯萎——
而春天
突然跑来说:
爱
你除了在凌晨昏睡里
惊呼着醒来
像窗外早早的鸟鸣一样
悄悄的啼哭
理智啊
我尊严的师长
你还能有怎样的答复?
你递来毒酒
我饮若甘醴
“疯狂是个儿童
在理智的花园里
做着最美好的游戏”
啊 疯狂曾经
是我血亲的兄弟
——“以深渊的形式
成就了我的一个巅峰”
岁月在广大无边的虚空中重复着前行——
新的春天
时间枯萎的泥土里
可能再开出新鲜的花朵?
那鸟鸣和花朵崩裂的声音
已不再是昨日的你——
幻想和美梦
青春和爱情
你得承认这是场错误——
啊
但愿我能仿效昨日的花朵与鸟啼
献祭给如流的时光之箭
“但愿我能效仿大海!”
把昨日汹涌的爱的波涛带回到
今天空寂无人的海岸边——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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